小天从北京回来了,打算去看她。

星期天晚上7点29分收到她的短信,寥寥几个字:

“我回来了”。

依旧是北京的号码。看来忙完该忙活的事,还是要回去的。

“我完成了第一部自己拍摄短片。”她快活地告诉我。

“我要看…”我很感兴趣,“现在就要。”

“好的啊,到时见面的时候给你看”。她答。

小天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非常难得的朋友。

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刚刚进Zist,大一的新生,服装工程专业。在一个周末,我们拿着各自的Seagull骑车去钱塘江边拍照,当然还有翟和晏。那天的落日很好,不过我的黑白胶片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它们化作底片被遗弃在空无一人的暗房里,长达数年。而翟拍的彩色数码照片至今还我的硬盘里,那里保存有他和她的记忆。

后来的2年,我们之间一度没怎么联系,只是偶尔发信息问候一下。不过当我再次见到她时,发现她已经全然完成了一个理科生向艺术生的转变。她选择一个人居住,且很少和外人来往。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作画,往往到黎明才能入睡。

最近一次看到她是一年前的110周年校庆,她穿一件紫色的上衣,言谈举止都非常的优雅,朋友在看了我拍摄的DV后说,这个女人非常有味道。他用“女人”而不是用“女孩”,因为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

后来,她去了北京。

这一年,我们的交流很频繁。她跟我说她的生活经历,我很感兴趣地听,原来那些在小说中发生的人和事在现实中也是可能存在的。我开始重新思考关于世界,关于生活的话题。

“毕业论文怎么样了?”昨晚,我发短信过去。小天的毕业论文很奇怪,至少,在我看来。需要在女孩内衣与广告之间找衔接点。上周她还在为完成黛安芬的内衣品牌的品牌延伸和品牌核心价值的调查而焦躁不安。

手机红了一下,告诉我有新的短信过来。它在浴室的架子上,那时我刚刚打开水龙头。

“六月一号答辩。周末前可以忙完。”

高温的水打在身上,感觉惬意。

“那好,回头我去看你。”我回复,“为了你的短片而来。”

写这句话的时候,一低头,水珠从眼睛上落下,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透过水雾,我仿佛看到她兜里揣着的那一盘盘磁带。

“不会让你失望的。”答曰。

洗完澡后,我又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同时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朋友之一。她笑了,说很高兴能给我带来快乐。

从不寄希望于友谊地久天长,但当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珍惜,能给彼此带来快乐和帮助,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