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完行装,只身一人来到公交站台。

距离下一班车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了,顺手拦下一辆的士。

“去哪里?”

“火车站。”

漫无边际地盯着窗外,目光在游荡。远处一排排别墅,和高档小区的洋楼遥相辉映,环境优美。这是在这个环境污染严重的工业城市,几乎唯一的一方绿地。

“票卖不出了,去车上补吧。”售票员的目中无光,活脱脱一个木头人。

径直上了站台,没有票,也没有人阻拦。

今天是一年当中最长的一昼——夏至。19点的天空,依然明亮。

远远的,开来一辆破旧的列车。电力机车头是天蓝色的,车身是90年代初的红白相间的风格,伴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厢在身前戛然而止。“硬座车”——三个陈旧的字迹,透过装裱它的肮脏的玻璃映射出来,在我头顶发出黯淡的光,但却分外醒目。

一辆有故事的列车。上海南——衡阳 1597。这4个数字承载了无数游子新年回家的梦。

车门开启,列车员是个可爱的胖子,很艰难地从车门里挤出来,发出雄狮一样的声音,很是让人振奋。

车辆开始滑动,我去问胖子补票,身边依门站立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猥琐的列车员瘦子甲频繁地与之擦身而过,乌烟瘴气,笑容灿烂。

窗外开始暗下来,透过玻璃,看到自己静谧的脸,日光灯的光线从头顶射下来,是我喜欢的光比。

很快到站,下车,热浪涌来,夏天到了。

在站台上漫步,沉默的高压铁塔,深紫色的天空,火红的云朵,美轮美奂。习惯性地伸手去包里掏相机,空荡荡的,只有一台电脑和几件换洗的衣物。08年第一次不带相机出行。

七点五十分,恰好赶上末班的公车,宽敞明亮的车子里空调开得很足,很惬意地小憩片刻。醒来的时候,车窗外正好略过理工的旧址,忆起一些大一军训时的琐事。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年代,时尚的商品楼和精品会所把这个昔日的校园,装扮得异彩纷呈,不过这些仅仅是视觉上的美丽罢了,有些东西,一去,终不复返。

终点站,小柯的公司,结束夏至短暂的旅途。